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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3-3 17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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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天著《品三国》的若干硬伤
易中天著《品三国》的若干硬伤
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 许福谦
《品三国》是易中天教授以他在CCTV-10百家讲坛所作同名讲座为基础加工润色而成。该书经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后,销路极畅,据云已售出200余万套,读者上千万人,可谓盛况空间。
易先生以一介文人,涉足史坛,以故事说人物,以人物说历史,以历史说文化,以文化说人性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,以致在社会上掀起一股三国热,令我辈多年从事史学研究者也不禁为之汗颜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伴随易先生的走红,对他的批评乃至批判之声也一直不绝于耳。世上无无过之人,亦无无错之书。何况易先生仅用一年多时间,就完成了这部洋洋洒洒近50万言的鸿篇钜制,其难以周全是可想而知的。因此珠瘢玉瑕,时时而有,软肋硬伤,不一而足,既影响此书质量,也误导众多读者。譬如一桌上好的饭菜,品味之余,忽然吃到几粒鼠屎,令人如骨骾在喉,不吐不快。所谓软肋(如曹操是否奸雄,可不可爱之类)多是见仁见智的问题,不足为易先生道。谨择硬伤若干则,以史料为依托,以考证为方法,以求真为目的,撰成此文,请易先生及诸位方家批评指正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1页说:“曹丕称帝,是在公元220年;刘备称帝,是在公元221年;孙权称帝,是在公元222年。”
按:易先生说曹丕、刘备称帝之年,都没有错,但说孙权称帝是在公元222年,就很不准确了。据《三国志·魏书·文帝纪》和同书《吴书·吴主传》所载,知孙权于曹魏黄初二年(公元221年)向曹丕奉章称藩,并接受曹丕给予的吴王封号;明年,权击败刘备,遂改元黄武,不再奉曹魏为正朔,但仍自称吴王。直至黄武八年(公元229年),孙权才改元黄龙,正式称帝。这在史学界是常识,而易先生并非此道中人,言多语失,本不足怪。问题在于易先生随着品味三国的加深,已知此说不妥,却想曲线更正。因此他在《品三国(下)》第102页便说:“等到曹丕黄初二年(公元221年)……孙权便……向曹丕上表称臣,并在十一月接受了曹丕册封的吴王称号,次年建元黄武。……不过,孙权此时在名义上还是曹魏王朝的藩王(称帝是在八年以后的公元229年)。”以后又在第199页、第201页等处重申孙权称帝是在公元229年。易先生大概认为这就不动声色地加以更正了。但在笔者看来,矢去不回,水覆难收,易先生如能痛快地宣称《品三国(上)》第1页就有欠妥之处,现予更正,其形象岂不更加完美?
《品三国(上)》第3页又说:“(蒋干)他是到过周营,但那是赤壁之战两年之后,当然没有上当受骗盗什么书。”
按: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(公元208年),“两年以后”自然是建安十五年(公元210年)了。《三国演义》将蒋干赴周营置于赤壁之战前夕,以便引出群英会盗书一事,固然与史不合,但易先生认为此公在赤壁之战两年之后才到周营,恐也不是确论。《三国志·吴书·周瑜传》裴松之注引《江表传》曰:“初,曹公闻瑜年少有美才,谓可游说动也,乃密下扬州,遣九江蒋干往见瑜。……瑜出迎之,立谓干曰:‘子翼良苦,远涉江湖为曹氏作说客邪?’……干还,称瑜雅量高致,非言辞所间。”据此可知,曹操是“密下扬州”的。而据《三国志·魏书·武帝纪》,知曹操下扬州在建安十四年(公元209年),即赤壁之战一年之后,其文曰:“(建安)十四年三月,军至谯,作轻舟,治水军。秋七月,由涡入淮,出肥水,军合肥。……置扬州郡县长吏,开芍陂屯田。十二月,军还谯。”他派蒋干去见周瑜,亦必在此年。至于建安十五年(公元210年),曹操并无南下之举,周瑜也在此年去世,就更无蒋干赴周营说降的可能了。故《资治通鉴》置此事于建安十四年(公元209年)。值得我们注意的是:易先生后来显然感到自己在这里所说的“赤壁之战两年之后”不妥,所以在《品三国(下)》第207页又说:“于是曹操便派蒋干去做说客。具体时间,据《资治通鉴》是在建安十四年”,又是一个不动声色,而且是“据《资治通鉴》”,似乎是在提出一种新说,又似乎是在更正旧说。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坦承有误,哪错哪改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8—9页又说:“陈寿……在西晋统一后五年(公元285年)就完成了《三国志》,……裴松之……生活在南朝刘宋时代。他作注的时候,距离陈寿完成《三国志》大约一百三十年。”
按:陈寿完成《三国志》的时间,史学界颇有争议,在此毋庸赘言。即以易先生所说“西晋统一后五年(公元285年)”为准,到裴松之为《三国志》作注,也远不止一百三十年。我们甚至可以清楚地知道裴松之完成《三国志注》的准确年月,《三国志》附有裴松之《上〈三国志注〉表》,内云:“臣前被诏,使采三国异同以注陈寿《国志》。……自就撰集,已垂期月。写校始讫,谨封上呈。……元嘉六年七月二十四日,中书侍郎西乡侯裴松之上。”据此,可知裴松之《三国志注》完成于刘宋元嘉六年(公元429年)七月,距离“西晋统一后五年(公元285年)”已有一百四十四年之久了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23页又说:“(曹操)有一次行刺宦官张让时,竟能舞着手戟全身而退。”
按:此事源出于《三国志·魏书·武帝纪》裴注引孙盛《异同杂语》,其文云:“太祖尝私入中常侍张让室,让觉之。乃舞手戟于庭,踰垣而出。”但从此则文字中,我们只能看到曹操“私入”张让室的一场恶作剧,看不出他有行刺张让的企图。不知易先生何以得出“行刺宦官张让”的结论?须知“私入”只是刑事问题,“行刺”可是政治问题,张让岂能善罢干休!若说曹操身带手戟就为行刺,恐也不然。当时佩带手戟是一种风气,董卓、孙策、太史慈等人就都佩有手戟,难道他们也都为了行刺?
《品三国(上)》第27—28页又说:“曹操(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)一开始就说:……所以我胜利一回,裁军一回,……”
按:易先生认为曹操曾“胜利一回,裁军一回”,源于他对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的误读误解。为了说明问题,兹引录该令文有关文字如下:“而遭值董卓之难,兴举义兵,是时合兵能多得耳,然常自损,不欲多之。所以然者,多兵意盛,与强敌争,倘更为祸始,故汴水之战数千,后还到扬州更募,亦复不过三千人,此其本志有限也。”我们从中只能读到曹操反复强调他本志有限,却丝毫看不出曹操有“胜利一回,裁军一回”的壮举。相反,这时的曹操兵微将寡,势单力薄,讨董卓时,只有五千乌合之众,汴水一战,损折殆尽,不得不跑到扬州再募,也仅招到三千人,正处于他人生中的低谷期。说他“胜利一回,裁军一回”,纯属子虚乌有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36页又说:“比如汉文帝,不能算是糊涂虫,也很欣赏贾谊,但是怎么样呢?‘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’。后来还把他贬到了长沙,害得他终日以泪洗面,竟哭死在那里。”
按:易先生廖廖数语,而有二误。“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”,出于唐李商隐《贾生》诗,指汉文帝在长安未央宫宣室召见贾谊询问鬼神之事。但是一,汉文帝贬贾谊到长沙在前,召还长安问鬼神事在后;二,贾谊后来又被贬为梁怀王太傅。他哭死是实,但不在长沙,而应在梁国都城睢阳(今河南商丘)。《史记·贾生列传》曰:“文帝召以为博士,……超迁,一岁中至太中大夫。……天子后亦疏之,不用其议,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。……后岁余,贾生征见。孝文帝方受厘,坐宣室。上因感鬼神事,而问鬼神之本。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。至夜半,文帝前席。既罢,曰:‘吾久不见贾生,自以为过之,今不及也。’居顷之,拜贾生为梁怀王太傅。……居数年,怀王骑,堕马而死,无后。贾生自伤为傅无状,哭泣岁余,亦死。”又《汉书·贾谊传》所载略同,不录。二书足以为证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53页又说:“据《三国志·武帝纪》,汉灵帝光和七年(公元184年),冀州刺史王芬勾结地方豪强,蠢蠢欲动,阴谋废掉汉灵帝,另立合肥侯。”
按:易先生认为王芬谋废汉灵帝立合肥侯事在光和七年(公元184年),即黄巾大起义爆发的那一年,恐非。细读易先生引以为据的《三国志·魏书·武帝纪》,原文为:“光和末,黄巾起,拜骑都尉,讨颍川贼。迁为济南相。……久之,征还为东郡太守。不就,称疾归乡里。顷之,冀州刺史王芬……等连结豪杰,谋废灵帝,立合肥侯,以告太祖,太祖拒之。”易先生大概把曹操镇压颍川黄巾军、迁济南相、征为东郡太守及称病归乡里等一古脑儿都压缩在“光和末”即光和七年(公元184年)一年之内,完全无视文中“久之”、“顷之”这类表示时间概念的词语之存在,难称严谨。其实王芬谋废灵帝事,范晔《后汉书》、袁宏《后汉纪》虽未提及,但《资治通鉴》却明确载于汉灵帝中平五年(公元188年)六月。司马光必有所本,应从之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57页又说:“据《三国志·袁绍传》正文及裴松之注引《典略》,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,袁绍大败公孙瓒于易京(今河北省雄县西北),‘并其众’,势力大增。”
按:易先生说袁绍大败公孙瓒于易京且“并其众”,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指袁绍最终消灭公孙瓒的战事。但易先生认为此事发生在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,并且说这是据《三国志·袁绍传》,则让笔者生疑。兹引录《三国志·魏书·袁绍传》有关文字曰:“会太祖迎天子都许,收河南地,关中皆附。……天子以绍为太尉,转为大将军,封邺侯,绍让侯不受。顷之,击破(公孙)瓒于易京,并其众。”曹操迎汉献帝都于许昌在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,下文接述袁绍事迹,故易先生以为袁绍击破公孙瓒且“并其众”也发生在这一年,而忽视了“顷之”这个时间状语,其结果是又凭空提前好几年。我们且看看下列诸书是如何记载的。《三国志·魏书·公孙瓒传》曰:“瓒军数败,乃走还易京固守。……绍遣将攻之,连年不能拔。建安四年,绍悉军围之。……瓒自知必败,尽杀其妻子,乃自杀。”而《后汉书·公孙瓒传》所载略同,不录。又《后汉书·孝献帝纪》云:“(建安)四年春三月,袁绍攻公孙瓒于易京,获之。”同书《袁绍传》亦云:“(建安)四年春,击公孙瓒,遂定幽土。”又袁宏《后汉纪·孝献皇帝纪》:“(建安)四年……三月,袁绍讨公孙瓒。”凡此诸书纪传,都指出袁绍消灭公孙瓒在建安四年(公元199年),故《资治通鉴》也载此事于建安四年(公元199年),应从之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107页又说:“《魏略》记载了一个故事,说曹操有个老乡叫丁裴,爱贪小便宜,居然利用职权用自家的瘦牛换公家一头肥牛,结果被罢了官。曹操……对随从说,毛玠多次要我重罚丁裴,我说丁裴就象会抓老鼠又偷东西的猫,留着还是有用的。此事如果属实,大约可以算是中国最早的‘猫论’了。”
按:易先生所说的“猫论”,当然是指“白猫黑猫,抓住耗子就是好猫”。如果中国最早的“猫论”真可上溯至三国,而且真出自曹操之口,那易先生真为当今政治理论界立下大功一件了。遗憾的是,此说经不起认真推敲。易先生所说《魏略》记载的这个故事,见于《三国志·魏书·曹爽传》裴注,今节录有关原文如下:“(丁)斐,字文侯。初,斐随太祖,太祖以斐乡里,特饶爱之。斐性好货,数请求犯法,辄得原宥。……建安末,从太祖征吴。斐随行,自以家牛羸困,乃私易官牛,为人所白,被收送狱,夺官。其后太祖……顾谓左右曰:‘东曹毛掾数白此家,欲令我重治,我非不知此人不清,良有以也。我之有斐,譬如人家有盗狗而善捕鼠,盗虽有小损,而完我囊貯。’遂复斐官,听用如初。”据此,知此人自名丁斐,不作丁裴。曹操也没有把他比作猫,而是比作“善捕鼠”的“盗狗”。秦汉三国时期狗拿耗子是常见事,也是正经事,不象后世当作是多管闲事。因此曹操才会这样打比方,与“猫论”并无关系。
《品三国(上)》第171页又说:“在三国时代的三巨头中,孙权的寿命是最长的,七十一岁(次则曹操,六十六岁;再次刘备,五十八岁)。”
按:易先生说孙权、曹操的寿命分别是七十一岁、六十六岁,都是对的,但说刘备只活了五十八岁,则大有疑问。《三国志·蜀书·先主传》明言:“(章武)三年(公元223年)……夏四月癸巳,先主殂于永安宫,时年六十三。”又裴注引《诸葛亮集》载先主遗诏敕后主曰:“朕初疾但下痢耳,后转杂他病,殆不自济。人五十不称夭,年已六十有余,何所复恨。”这是刘备自言寿命在六十以上。又《华阳国志·刘先主志》云:“(章武)三年……四月,先主殂于永安宫,时年六十二。”虽与《三国志·蜀书·先主传》所载有一岁之差,但却不止五十八岁。这个错误,以易先生之精明,自然很快就被发现。于是我们在《品三国(下)》第111页读到了这样的话:“托孤之后……刘备驾崩于永安宫,享年六十三岁。” 照样是不动声色地轻轻改过;同时照样没有指出《品三国(上)》此页之误。是疏忽,还是不肯?
《品三国(下)》第6页说:“(孙权)为了抗击曹操,早在建安十六年,……就采纳长史张纮的建议,将治所从京口移到了秣陵,并改名建业。又采纳吕蒙的建议,在濡须口建立了军港。”
按:易先生将发生在两年里的几件事硬塞进一年之内。《三国志·吴书·吴主传》曰:“(建安)十六年,权徙治秣陵。明年,城石头,改秣陵为建业。闻曹公将来侵,作濡须坞。”又许嵩《建康实录·吴太祖实录》亦云:“(建安)十六年,权始自京口徙治秣陵。十七年,城楚金陵邑地,号石头。改秣陵为建业。是岁,初作濡须坞于江西,以拒曹操。”据此二书,知孙权自京口徙治秣陵在建安十六年(公元211年),将秣陵改名为建业以及在濡须口建坞筑城,则在建安十七年(公元212年)。易先生在这里犯了和《资治通鉴》同样的错误,只不过《通鉴》将这几件事都置于建安十七年(公元212年)中,而易先生则将这几件事都置于建安十六年(公元211年)内而已。
《品三国(下)》第9页又说:“据《后汉书·岑彭传》,建武八年(公元32年),岑彭跟随刘秀破天水,围西城,胜利在望。不久,刘秀东归,致书岑彭说:‘人苦不知足,既平陇,复望蜀。’岑彭理解了刘秀的意图,平陇之后即入蜀,灭了公孙述。”
按:易先生在此处引用刘秀致岑彭书中得陇望蜀的典故,甚是,但接下来说平陇灭蜀全都是岑彭的功劳,就有悖于史实了。据《后汉书》的《光武帝纪》及《岑彭传》、《来歙传》、《吴汉传》、《臧宫传》,知建武八年(公元32年)光武帝刘秀东归后,岑彭等诸将未能平陇,相反,还被陇右隗嚣和蜀公孙述联兵击败,只得仓促退兵。建武九年(公元33年),刘秀另派中郎将来歙率军攻陇,十年(公元34年)平之。这时岑彭已被调往其它战场,故陇右之平定与岑彭无直接关系。至于入蜀讨伐公孙述,岑彭倒是参加了,并且立有战功,只可惜他在向成都进军途中被公孙述派来的刺客刺杀,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了。最后完成平蜀灭述事业的,是大司马吴汉与辅威将军臧宫。
《品三国(下)》第39页又说:“祢衡死了,事在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。”
按:易先生说祢衡死于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,依据的大概是《资治通鉴》。正是《通鉴》将祢衡的主要事迹及其被杀都置于汉献帝建安元年的最后部分,其实这是《通鉴》这部编年体史书“史终言之”、“连类及之”的叙事方法,所叙之事则未必都发生在此年。详情可参看张煦侯《通鉴学》一书。不幸的是祢衡之死正属于此类情况。据《后汉书·文苑·祢衡传》,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,孔融曾向汉献帝上疏推荐祢衡,说:“窃见处士平原祢衡,年二十四,字正平,淑质贞亮,英才卓砾。”同书同传又载祢衡为黄祖所杀,“时年二十六”。由此可推出祢衡之死在孔融上疏推荐他之后两年,亦即建安三年(公元198年),而不是易先生所说的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。
《品三国(下)》第72页又说:“孙权这位小妹,名字据说叫孙仁。”
按:易先生这个“据说”不知闻于何人,得之何书?笔者遍查《三国志》及裴注,皆无孙权小妹名仁的记载。需要指出的是,三国时期确有人叫孙仁,不过不是孙小妹,而是孙小弟,即孙坚第五子,孙权异母弟,见《三国志·吴书·孙破虏传》裴注引虞喜《志林》曰:“坚有五子:策、权、翊、匡,吴氏所生。少子朗,庶生也,一名仁。”
《品三国(下)》第83页又说:“庞德则原本是马超的部下,渭南战役时归降曹操,因此被拜为立义将军。”
按:易先生说庞德在渭南战役时归降曹操,时间、地点双误。《三国志·魏书·庞德传》曰:“太祖破(马)超于渭南,德随超亡入汉阳,保冀城。后复随超奔汉中,从张鲁。太祖定汉中,德随众降。”据此知庞德并未在渭南战役时归降曹操,而是先随马超逃亡至汉阳,又逃至汉中依从张鲁。曹操克汉中,他才随张鲁降操。渭南战役发生于建安十六年(公元211年),而曹操征汉中则在建安二十年(公元215年),相差也有四年之久。
《品三国(下)》第129页又说:“刘禅降魏十三年后,吴帝孙皓降晋,被封为‘归命侯’。”
按;刘禅降魏在曹魏景元四年(公元263年),孙皓降晋在西晋太康元年(公元280年),二者相距十七年,并非十三年。我们很难相信这么简单的算术还会出错,但本书类似这样的错误还真不少,如《品三国(下)》第58页说:“曹丕去世后四十五年,即晋武帝泰始元年(公元265元),魏亡。”其实曹丕死于黄初七年(公元226年),至西晋泰始元年(公元265年)魏亡,首尾各以一年计,也才四十年。哪里来的四十五年?又如同书第109页说:“章武二年(公元223年)八月,刘备兵败退回巫县。……章武三年(公元224年)二月,刘备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。”文中章武二年对应的公元纪年有误,应是222年,章武三年对应的公元纪年亦误,应是223年。又如同书第126页又说:“刘禅当皇帝的时候十七岁,到诸葛亮去世的时候,也才二十九岁。”其实刘禅当皇帝时(建兴元年,公元223年)十七岁,至诸葛亮去世时(建兴十二年,公元234年),只有二十八岁,而非二十九岁。
《品三国(下)》第183页又说:“众所周知,孙权接过父兄的基业和权力,是在建安五年(公元200年)。……这时孙权还只有十八岁。”
按:本书多次提到孙权在接班掌权时只有十八岁。除本页外,《品三国(上)》第162页、171页,《品三国(下)》第116页、184页、196页等又至少提了五次。易先生如此不厌其烦,给人的印象是板上钉钉,动不了了。那么到底对不对呢?《三国志·吴书·吴主传》云:“(神凤)元年(公元252年)……夏四月,权薨,时年七十一。”据此推算,孙权应生于东汉光和五年(公元182年),到建安元年(公元200年)接班掌权时,已是十九岁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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